凡煙小說

第 136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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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我,“小唯,你何必這樣?要不你把我睡了,我去跟顧承中幹一架,讓他松手。你跟了我算了。”

我叼著煙斜張駿一眼,哈哈大笑,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,笑道,“你腦殘了?那禽獸什麽人你不知道?更何況,咱倆這麽好的朋友,你讓我睡你,嘖嘖,你真不要臉!”

張駿嘿嘿一笑,舔了舔嘴唇說,“也就你敢這麽埋汰老子,老子哪點比不上他了?有錢?老子也有錢啊,你一婆娘要那麽多錢幹啥?”

“去你的!誰稀罕他的錢了?”

“那你要幹啥?報仇?哎我說你一小丫頭片子,你就不知道躲著點兒?早知道了不是什麽好人,你還真往他坑裏跳,說出去誰信你白天是一清純可人的女大學生,晚上是銷金窟的?罌粟?”

我吸著煙,看著面前騰起來的煙霧,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,兩年了,時光翩然而過,那些非人的日子我都熬過來了,為的是什麽?

自然是把他們都拉下地獄。

怎麽可以我一個人痛苦。

太不公平了。

想著想著我就笑了,一盆泡面我就吃了兩三口,抽完這根煙,拍拍屁股起身,“吃完了趕緊滾回去吧,我上去睡覺了,明早十點的課。”

夜風迎面而來,張駿在背後喊我,我沒理他,擡起手揮了揮手,叫他滾蛋。

他不止一次想勸我,可我楊小唯選擇了的東西,從來不會改變。

生,或者死,聽天由命。

第二天一早我九點半醒來,瞇著眼睛稀裏糊塗地洗臉刷牙背上包奔跑到門口打車,一路飛奔到學校,踩著上課鈴聲進門,教授剛剛到,老花鏡戴著在講臺上點名,顧清遞過來準備好的早餐給我,托著腮幫子看我,問我脖子上的傷口哪兒來的?

我一口豆漿噎在喉嚨裏,抄起婷婷的小鏡子一看,腦海中飛快閃過昨晚顧承中抓著我頭發推送的時候,拽到我頭上的鋼絲發卡,那瘋子來了癲狂,把夾子戳在我脖子上,那傷痕便是當時留下的。我收斂了思緒,面不改色地說,“不小心被什麽東西掛到,怎麽一點兒都不覺得疼?”

顧清哼了一聲,罵我神經病,好好的宿舍不住,隔三差五地跑通學,累不累?

我嘿嘿笑,一邊嚼著面包,一邊寫筆記,臨近期末,大家都非常緊張,這一學期的成績至關重要,下學期大四,課程很少,不考研的人要準備實習單位,而老師給的成績和實習成績掛鉤,而實習公司是否錄用,和學校成績,有那麽點關系,尤其金融這個專業,專業性很強,資格過硬。

顧清和陸婷婷準備出國,蕓蕓是外地人,到時候考研回四川老家,她不喜歡上海的紙醉金迷,覺得畢業後混不下去。而我呢?我撒謊說,我要考研。誰也不知道,學霸楊小唯,早就在卡薩布蘭卡撐起一片天。

那是我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張駿最後怎麽處理青青的,他沒告訴我,反正第二天到會所後,她的位置收拾的一幹二凈。這裏人都是聰明人,即使關心她的去向,也不會過問太多,風月場裏最司空見慣的就是人走茶涼,少了誰,地球都得轉。對有些人來說,青青是紅牌,是競爭對手,少了一個賣弄風騷的小妖精,她們有更多的機會出頭,一個個都是削尖了腦袋往上爬,踩著誰傷了誰,都不重要。

而我,向來不為這種人的離開惋惜。祝思思教我,紅牌都是捧出來的,只要肯下功夫,只要有幾分頭腦,隨便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姑娘都能鶴立雞群。所以,青青一走,我很快就物色了新的姑娘上位。

不知道誰傳出來的風言風語,青青勾引我背後的男人不成,被我弄殘了,再也不敢出現在上海。一開始我還覺得惡心,可轉念一想,這樣也好,讓那幫小妖精知道我的厲害,看以後誰還敢在背後拆臺,來一個我弄一個,來兩個,我整一雙。

顧承中來學校找我那天,是周五下午,我依照慣例和舍友去吃飯,但剛出校門,有說有笑地走著,忽然面前出來一個人,一絲不茍的?色西裝,站在我面前,聲音沈沈的,“楊小姐,先生來接您了。”

我往路邊看,?色的邁巴赫停在邊上十分打眼,舍友意味深長地看著我,都是艷羨的笑,都知道,我一個又帥又多金魅力顏值都爆表的小叔。

顧清推了推我,調侃說,“你小叔好久沒出現了,還不趕緊去?嘖嘖,好想再看看真人——————”

我抿嘴笑,捏著顧清臉蛋說,“婷婷,幫她擦擦口水,都有男朋友的人了,還惦記別人,紅杏出墻好風光哈。”

“你少貧嘴了,趕緊滾吧,去跟你帥氣的小叔走吧!”顧清推開我,挽著婷婷和蕓蕓,“我們自己吃?辣燙去!”

看著三人走了,我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,對助理說,“走吧。”

那助理走在前面,幫我打開車門,護著我腦袋坐進去,車子裏被一股濃烈的煙草味包裹,這車是顧承中的,除了他,沒誰有膽子在車上抽煙,但這麽濃烈的味道,究竟是抽了多少根?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,招呼司機把窗戶打開透透氣,顧承中坐在我身側,閉著眼睛小憩。那司機看了我一眼,不敢動作,我瞪著他,冷聲說,“開窗戶,聽得懂嗎?”

坐在副駕駛的助理看了我一眼,又看看顧承中,最終讓司機打開窗戶,雖說只是一點縫隙,但有風進來,也舒服了不少。

車子往市區去,一直到一家西餐廳,雖然貴,但是人照常很多,大上海最不缺的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有錢人。服務生帶著我倆到預定好的位置後,拿來菜單,顧承中點了一份西冷,一個奶油蘑菇湯,萬年不變的菜色,我也不知道他腦子裏怎麽想的,就不會吃膩嗎?我點了份沙拉,一份惠寧頓,顧承中經常說我腦子有毛病,吃飯不看不好不好吃,就看哪個奇怪。

服務生先上來醒好的酒,非常有禮節性地將紅酒倒入杯中,杯子上映襯著餐廳優雅的環境,也映襯著窗外上海夜幕降臨的燈火輝煌,璀璨無雙。頭頂是意大利進口的琉璃水晶碎彩吊燈,暖色調,照在人臉上,再僵硬的線條都柔和了許多,只是那份剛毅從來地是由表及裏,一點點從內滲出來的,輪廓只是個寄托的對象,虛張聲勢的表皮。

顧承中對紅酒的要求很高,這邊的酒,大多數都是他自己存的,一旦確定了時間,服務生會提前醒好酒,他一來就奉上,賓至如歸。餐廳內,歐式的裝修風格裏,奢華的燈具最為打眼,是整個廳堂裏最亮麗的風景。《whatawonderfulworld》翻唱的舒緩版本流淌在空氣中,叫人放松。

可我,卻盯著顧承中,臉上帶著祝思思教我的笑容,不虛偽,不誇張,不逢迎,明眼人也看不出來的虛偽,可終究是虛偽,因為沒有真心在裏頭。

我習慣撐著腮幫子,卷發微微垂下,眼睛耷拉著,慵懶的姿態看顧承中,用這種脈脈溫情的方式,隱藏我對他的恨毒。

“今晚怎麽有空帶我來吃飯?”語氣裏,除了疑問,還有諷刺。

顧承中抿了一口紅酒,品著其中的滋味,闔?的眸子忽地轉到我臉上,面無表情地,“卡薩業績不錯,給你個獎勵。”

我笑得嫵媚,眼角耷拉著,長睫毛一眨一眨的,“哦,什麽獎勵?”

“文淵明天會找你,陸家嘴有套公寓過戶給你,以後你可以自己住那邊。”顧承中說得雲淡風輕。

我假裝驚訝地看著他,笑道,“顧先生,您也太大方了,據我所知,陸家嘴的盤,八萬一平最少,上千萬的房產您這麽眨眼地給我,我可不敢收啊。”

顧承中冷哼了聲,闔?的眸子盯著我,意味深長的,在打量和考究我的心思,末了,他輕輕搖晃著手裏的酒杯腿說,“楊小唯,在我面前別演戲,你什麽道行,我一清二楚。在我沒動怒的時候,收斂點,給你你就收著,一套房子,足夠你的胃口了。”

不知道為什麽,每當我用這種方式和顧承中相處的時候,看到他明明動怒了但是又不發作的模樣,我就覺得特別好笑,真的,莫名其妙的爽。就算被拆穿,我也樂此不疲。因為我想用行動告訴他,當他兩年前把我送進祝思思手裏時,他在我眼裏就是個下三濫的嫖客,即使這些年,我只被他一個人嫖。

一般情況下,他一個月會找我兩三次,有時候在酒店,有時候在家裏,甚至車裏。總是在我把他惹怒的情況下,他喜歡用這種方式折磨我,讓我求饒,偏偏我就是不認輸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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